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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工趣 + 喝一杯系列報導 -- Frankfurt (下)

這次的展覽從23到27號, 五天之中, 前三天是重點, 有很多公司的大人物或是買家來看展找產品和合作廠商, 整天下來, 雖然沒有忙到一刻都不得閒的地步, 但說也奇怪, 老大們要不就是不來, 要不就是一窩蜂, 小小的攤位擠了一群人, 真的很恐怖, 雖然我出發前有上公司的網站先把產品介紹研讀過, 報價和基本生產數量蘅也仔細的幫我做了小抄, 但是面對那些經驗豐富的專業看展人士, 絕對不是介紹產品和報報價就能滿足他們的, 他們提出的問題總是遠遠超過我的了解範圍, 他們關心產品的專利權, 安檢許可, 市占率, 代理問題, 和我們合作的紙商是哪一家, 出貨的港口在哪裡, 裝載量是多少, 生產期需要多久....等等, 很多深入的問題, 讓我知道, 這個工作是必須全盤了解許多細節的, 無論是製造生產或是出口貨運或是市場行銷都得清楚才行. 每次被問到一片空白的時候, 立刻把人丟給蘅來解決, 要是遇到蘅正好不在, 就只好先跟對方說, 關於細節展後再e-mail給你好嗎? 然後拿了對方的名片之後, 就.....送客啦, 哈哈....這就是專業與業餘的差別. 他們除了問題深入之外, 更是能感覺到他們看展的效率, 總是身手俐落的遞名片, 清楚提問, 表示需求, 之後便離開, 十足的殺手氣勢. 


說到殺手, 有天在展場看到一群聲勢浩大的團隊, 男男女女大約十個人左右, 三個穿著西裝其它則清一色穿著印有ZOLL字樣的綠色T-shirt和軍用褲, 有人負責推一個很大的裝滿產品的鐵籠推車, 有些人則在記綠, 而其中還有兩位是配槍的, 看起來很嚇人, 我們想說那幾個穿西裝的不知道是哪間公司的大人物, 那麼屌, 人身安全重要到來看展還雇一群保鑣兼助理, 他們在斜前方的其中一攤待了好久, 整群人把走道都塞住了, 我走近去看他們在做什麼, 那些保鑣就用嚴厲的眼神盯著我看, 非常有殺氣. 我跟蘅都說那一攤要發了, 這麼厲害的大公司對他們的產品有興趣, 談了這麼久, 要是談成了, 明天就可以打包回家不用在展了啦. 後來那團隊往我們這裡走來, 不過很可惜他們並沒有來跟我們談生意, 直接到旁邊休息去了. 我覺得他們很妙, 就拿著相機衝出去拍他們, 沒想到被照片上那位盯著鏡頭看的先生發現了, 他立刻往我這邊走過來, 皺著眉頭很兇的問我: 你剛剛是在拍我們嗎? 我假裝聽不懂, 他又很兇的問了我一次, 我瞄到他腰邊上的槍, 嚇的要腿軟了, 心理掙扎著該承認嗎? 如果承認, 他會對我怎麼樣? 要是他檢查我的相機, 發現我說謊, 會不會開槍掃射我啊? 不管了, 賭賭看!先否認吧!  我騙他說: 沒有在照你啊, 我在照這附近的展場佈置(邊說邊用手指畫了一大圈). 接著他什麼也沒說, 站在原地, 沒有離開的意思, 我很想快速逃離現場, 但又覺得這樣做太明顯了, 空氣凝結了幾秒鐘, 我決定跟他聊個幾句, 掩飾我的心虛也想一探他們的底細, 可惜他英文很不輪轉, 結結巴巴的, 所以我還是無法了解他們到底是什麼來頭, 只能從他說的幾個單字猜測他們是來保護某個東西和人的. 一直到展覽結束有個機會問了朋友, 才知道他們這個ZOLL團隊, 是德國一個負責查緝侵犯智慧財產權和專利權的人員, 他們在展場巡視或是經由通報, 只要發現有侵權的產品, 就會立刻把那些違法的產品沒收下架, 那間公司也可以不用在參展了. 原來那鐵籠推車裝的不是他們有興趣的樣品, 而是違規沒收的產品啊. 穿西裝拿著資料夾的人是隨行的律師, 不是哪間大公司的CEO啦. 那攤他們聊了很久的公司也不是要發了, 是有大麻煩啦! 真是誤會大了. 不過有這樣的團隊還真不錯呢!


最後兩天是在週末, 很明顯的發現, 來看展的殺手變少了, 尤其是最後一天, 幾乎都是民眾推著娃娃車的啦, 全家大小的啦, 背著背包的年輕人啦來逛街撿便宜, 展場頓時變成大賣場了. 一堆人來就問, 這產品可不可以給他? 這個多少錢? 擺明了就是自己要, 不是來談生意的呀. 偶而出現來看展品的買家, 心境完全不同了, 產品聊一聊就約起晚上要不要一起吃飯喝酒, 還有那種一待就不走的, 祖宗八代都拿出來跟你聊了, 總之一堆來"攪賽"的. 我也索性暫離崗位, 跑到八九館的耶誕禮品展挖寶去, 那裏的氣氛和我們文具紙品展館真的很不一樣, 每個攤位都讓人眼花撩亂, 華麗極了. 蘅讓我帶了他的名片, 說可以試著假裝自己是來看展的買家拿些樣品回來, 就像那些來我們攤位騙樣品的人一樣. 我逛了一圈, 感覺這裡的東西好像不是輕易就能拿名片交換帶走的, 雖然有很多喜歡的小東西, 最後我還是兩手空空的回去了.  到了展覽結束前幾個小時, 我實在很想要那個有木頭玩偶的旋轉音樂盒, 於是決定要再去那攤位一次, 問問看老闆賣不賣, 這時剛好一位朋友來我們攤位聊天, 他說他臉皮比較厚, 可以跟我一起過去幫我講價, 還好有他幫忙, 後來就找到一家願意賣我的廠商, 結果還是他買了音樂盒送我, 真是令人感動的大好人. 有時候在國外, 看到喜歡的東西, 如果當下沒能買, 往往回來後會一直念念不忘, 好久都不能釋懷呢, 能得到木頭玩偶的音樂盒我很開心.


展覽期間我們搬到萊茵河邊的一座古城Mainz居住, 每天一早天還沒亮我們就坐火車進法蘭克福, 在轉地鐵去展場, 轉車的中央車站便是我們解決早餐的好地方, 很多的小店, 選擇多樣, 但我鍾意有牛角麵包標誌的那家Le Crobag, 一連吃了好幾天, 不過他們的咖啡就不推薦了. 有時我們也會在回程的路上在中央車站吃些小點心再回家, 或是買些小東西在火車上吃. 有一天我買了一盒附有酸乳酪醬的黃金薯條, 吃著吃著, 發現那個裝酸乳酪醬的小盒是個可以吃的餅乾杯, 我跟蘅提議來玩個遊戲, 兩個人你一個我一個吃薯條, 最後一個就要把那個餅乾杯一口吃掉, 蘅很快的就答應了, 我們猜拳決定誰先開始吃, 然後就展開這個刺激的遊戲, 那盒酸乳酪醬不是普通多的, 雖然沾著薯條吃很棒, 但想到要一口吞掉剩下的醬就很噁, 所以我每次吃薯條的時候都會盡量沾多些, 消耗一下, 蘅則抱著輸的人一定是我的心態, 每次都只沾一咪咪, 要她沾多點還不要, 好了啊, 結果最後的一根薯條是我吃掉的, 她呢, 得吞杯子啦, 那醬剩有夠多的, 她二話不說一口就吞了, 要是輸的人是我, 我絕對會跟她甩賴, 她真的是我看過最有種的人.


結束工作回到Mainz天色已暗, 我們的Mainz總是黑暗, 卻還是迷人, 或許這個古老建築的城鎮就該搭配昏暗的燈光, 才能感受到他最致命的魅力吧! 
幾個晚上我們在昏暗安靜的小巷找晚餐, 入夜後加上飢餓, 充滿了淒涼的氣圍, 但小巷之中滿是驚喜, 有天我們經過一棟三層樓的民宅, 只見門邊掛著小木框, 木框裡有一份像是菜單的東西, 抬頭看上方也掛著一個招牌, 雖然全是看不懂的德文, 但應該是間餐廳沒錯, 又聽到裡頭傳來人聲的沸沸揚揚, 於是我們推開門探頭一看, 真是不得了, 小小的空間, 擠滿了人, 感覺就像個家庭式料理的餐廳, 一樓的位子都客滿了, 老闆要我們上二樓去找位子, 上了二樓又是一堆人, 只剩下一個長方形的大木桌坐了三個人還空著四個位子, 於是我們擠了進去, 接著又來了一對情侶和我們並桌, 大家就這樣肩碰肩背靠背的用起餐來了. 這餐廳沒有音樂, 只有大家開懷聊著天的聲音, 小小的空間裡, 雖然同桌的人彼此互不相識, 卻感覺像是一個大型的家庭聚餐一樣, 因為距離太近了, 很容易就不小心對話起來, 關心對方點的飲料菜色如何之類的, 很有趣. 
我在這裡喝了plis生啤酒, 蘅喝了白酒, 都是讚不絕口的讚!! 塗著厚厚一層蒜味白醬再鋪滿松子和橄欖的法國麵包片是我們的前菜, 燻鮭魚附上沙拉和兩顆大烤馬鈴薯則是我們的主菜. 總共不到18歐! 美味可口價錢又實在, 很推薦大家去品嘗.
Weinhaus Zum Beichtstuhl
KapuzinerstraBe 30, Mainz
tel: 06131-233120


另外一家也是在民宅內, 但這間就比較有裝潢, 氣氛有給他賣進去, 有像一般餐廳經營的感覺, 地窖內的位子別有洞天, 客人也是挺多滴, 菜單一樣霧撒撒, 所幸翻開旅遊書上的圖片直接問他有沒有在賣德國餃子, 結果尷尬了, 他說我們賣的是是法國料理沒有德國菜, 哈哈哈哈.....跑到法國餐廳去了, 難怪我一進門就聽到他們在播放La Vie En Rose(玫瑰人生). 只好讓先生推薦兩道菜, 想說反正法國菜份量也不多, 先隨便吃一吃當作是配白酒的小菜然後再換一家好了. 沒想到菜上來, 很大的一盤, 份量超多, 我們點的是蔬菜蛋塔和海鮮料理, 法國菜就是法國菜, 很講究擺盤的美觀和醬汁的調配, 那個蛋塔附的沙拉, 疊的有夠美, 海鮮的奶油醬穠纖合度非常完美, 視覺和味覺都很滿足啊! 這一頓40歐左右, 食物和酒都是要豎大拇指的一流. 雖然上菜比較慢, 但他們有提供餐前面麵包, 肚子太餓的話可以先擋一下, 還可以續籃, 蘅小姐那天一個人就幹掉六片, 是一整條法國麵包了吧我想, 太驚人. 如果到德國吃膩了豬腳香腸之類的德國菜, 不仿去這裡享受一下法國香頌. 









TEMPLER
KapuzinerstraBe 29, Mainz
tel: 06131-6930159






展覽結束後的隔天一早, 蘅就先離開了, 他還得趕回去倫敦進行另一個展覽的場佈工作, 接著又是五天的展覽. 倫敦展他必須一個人進行, 我能想像那會有多辛苦, 展覽的疲憊不在於一整天的勞力耗費有多大, 而是精神上的消耗. 這幾天我和蘅聊到, 其實這樣的工作等到四十歲之後再開始也不算晚, 她們公司的另一個sales姐姐也是差不多這樣的年紀才轉換跑道加入的, 如果有了家庭要照顧, 工作有彈性也是很重要很好的一件事. 老實說行前我抱著玩票的心態, 只是想著, 好棒, 要去跟姊妹聚會了,  經過這幾天的體驗, 卻讓我思考這工作需要的專業, 能豐富自己的歷練, 都是在未來我想追求的, 或許就像蘅說的, 四十歲後再加入也不算晚, 等我這工作的年記上限到了, 再開始吧, 能有這樣的發現, 真令人振奮! 和蘅相聚的這幾天真是開心, 他是個心思細膩很體貼很懂個照顧人的女孩, 即使偶而會迷路愛哭, 但這也是他可愛的地方. 至於德國呢, 我個人比較喜愛像Mainz那樣的古風小城, Frankfurt太多高樓和現代建築了, 不過還好他有個詩情話意的地方---梅茵河邊, 能沿著河邊散步或騎腳踏車很棒.

一定要表揚德國的則是: 不管是啤酒,紅酒,白酒或蘋果酒, 沒一個可以嫌的, 真的是太棒啦!.愛喝一杯的朋友們, 快去那裏舉杯吧!! Pro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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